天資聰穎的茱絲汀Justin,跟隨爸媽還有姐姐雅麗思Alexia的腳步,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的獸醫系就讀。在迎新活動上,被迫跟著同學輪流進行生吞兔腎的挑戰。即使向學長姊說明了她吃肉會產生危險過敏症狀,這理由仍不被接受。Justin著急地轉向在場同樣吃素的姐姐求助,希望她為自己作證,明明感情很好的姊姊卻否認了自己也是素食者,當場親自示範吃給她看,並且以融入群體為由,強迫她吞下兔腎。Justin果然一如預期地發生了嚴重的過敏,也出乎意料地開啟了通往一個未知世界的大門。

 

 

Justin行為的轉變,從迎新活動後開始。姊妹倆在媽媽的嚴格保護下從小就開始吃素,生吞兔腎是Justin有生以來,第一次嚐到了生肉的滋味。這是她以前根本不認識、甚至躲避的東西。漸漸地,有些不熟悉的感覺正在悄悄滋長,她下意識在取餐時偷拿肉排、跟著gay好友亞德里安Adrien偷跑到加油站吃烤肉、半夜開冰箱偷吃生肉,Justin正在不自覺地餵養她的慾望。

 

 

當她慌張捧著姊姊的斷指,極力壓抑自己的未知衝動時,在某個瞬間慾望勝過了理智,她開始忘情啃食、終於跨過了那條線。這時候,暈過去的Alexia突然醒來,震驚卻又令人意外地淡定看著妹妹。直到治療結束離開醫院、送走爸媽,Alexia什麼都沒說。

 

【RAW 肉獄】中嗜吃生肉的恐怖癖好,暗喻著我們失控的慾望,這東西一旦在心中生出苗芽,就永遠無法輕易消失了,只能在慾望滾動的過程中,倍受噬人的煎熬。

 

即便現在聽到,仍舊心跳直飆、掌心冒汗的配樂,
真要說,那場景也算不上最血腥的片段,但我想我一輩子不會忘記當下頭皮發麻的感覺

 

簡單的車禍,串起了我們沒有意識到的細節。回到電影最開頭,有人潛伏在路邊,突然衝出造成車禍,沒前沒後看得我們一頭霧水,轉眼就忘了。第二次,是Justin跟著Adrien溜出學校到加油站吃東西時,經過路邊的車禍現場,Justin好奇的表情讓我們知道這意外跟她沒有關係。第三次,則是發生在斷指事件後,姊妹倆人從醫院回到學校,Alexia拉著Justin去路邊潛伏,在妹妹尚未理解到發生什麼事時,Alexia猛然衝到了路上,汽車再次撞上路樹,看著車上兩份熱騰騰正淌著血的「鮮肉」,Alexia緩緩地對驚恐的Justin說:「我是要教妳啊,傻子。」

 

 

我們恍然大悟--Alexia完全理解,因此她在醫院什麼都沒說!前面的事故都是她的傑作,也因此Justin偶爾會看到清晨時獨自離開校園的Alexia,她用這樣的方式,解決自己的需求!我們也懂了為何Alexia抗拒跟父母聯絡,為何在迎新活動上,面對妹妹的求助,那樣焦躁不耐煩,也不肯為妹妹解圍。Alexia正看著自己的妹妹,循著自己走過的足跡,從懵懂無知,開始挖掘自身的渴望。她將「對自己這種變態行為的憤怒」,投射到妹妹身上,嗜吃生肉是Alexia擺脫不掉的癮頭,既折磨又享受,但她不甘心只有自己獨自承受這秘密的痛苦,這個坑裡需要有人陪自己,因此她旁觀守護著Justin的變化,充滿著姊妹相愛相殺的矛盾。

 

衝破戒律,充滿挑釁與挑逗,也預示了Justin承先啟後的轉變

ORTIES - Plus Putes que toutes les Putes

 

Justin一方面抗拒、同時又難以抗拒這樣的慾望,一方面對Adrien有了超乎友誼的感覺。在一次衝動發生關係後,Adrien懊悔自己的失足,因為他愛的是男人、且不希望他跟Justin的友誼變得尷尬,但Justin無法冷靜看待兩人關係,我們知道她更在乎,那程度已經超過對朋友、或是一夜情對象的在乎了。

 

 

當衝突愈演愈烈,姊妹兩人都露出了癲狂的眼神,那一刻她們已經失去了人類的理智,一如獵食中的肉食動物緊盯著獵物、目露兇光。在兩敗俱傷的情況下,疲憊的兩人又互相扶持著回到宿舍,這種彼此抗拒又理解的情結,產生一種微妙的共生關係。Justin留下睡著的姐姐,走出房間時伸手拔掉房門上的鑰匙,猶豫了一下後沒將房門上鎖,也許她仍舊相信慾望可以控制。但清晨醒來的Justin,發現身旁的Adrien早已失血過多斷了氣,腿上被啃食了一大塊,血肉模糊,她崩潰地以為自己失控咬死了心愛的人,卻在看到他背後的傷口那一瞬間才意會過來,找到了恍神坐在冰箱前的Alexia。她靜靜拉著Alexia到浴室,緩慢而心死地,洗掉她嘴上、身上的血漬。

 

在結尾時,爸爸安慰Justin不要覺得姊姊入獄是她的錯。Justin無言以對,爸爸才輕聲說起當年在學校時他如何迷戀媽媽,媽媽卻始終將自己當做朋友不肯再進一步,直到...他伸手靜靜地拉開了自己的襯衫,胸口佈滿傷痕。原來,姊妹兩人在迎新第一天晚上,看到爸媽當年在迎新照片中,被動物血肉潑了滿身,笑開懷的樣子,是有故事的。這一家人茹素、禁肉,也都是有原因的。

 

【RAW 肉獄】透過嗜肉、尋愛、性自覺的渴求,將人類的種種慾望,赤裸裸地連結在一起。

 

選擇用禁斷的方式,真的能夠徹底阻絕慾望嗎?會不會在某一天初嚐滋味後、絕地反撲?人類的慾望是天生內建、無需教導的,反而「克制」才是需要不斷練習的能力,可怕的是,你一旦嚐過慾望的滋味後,這渴求就不會再輕易地消失了。

 

 

媽媽找到了排解慾望的方法,所以可以維持正常生活的表象不被旁人發現,同時選擇禁錮女兒們的慾念,以為不讓她們接觸,就不會產生被慾望驅使的衝動。Justin在接觸慾望的過程中,一直在學習如何跟這種感覺共處,她雖然仍舊有衝動要順著本能行事,例如她在親熱時眼神渙散、貪婪地垂涎著Adrien的後頸,混雜激情肉體與汩汩鮮血的勾引召喚,卻在關鍵時刻,狠狠咬上自己的手臂,任它血流不止。在面對自己真正看重的東西時,Justin做了選擇。而Alexia,找到了粗暴餵養慾望的方式,不管那方法合不合理、傷不傷人,走一步算一步,直到最後,被慾望宰制。如何面對慾望,決定了你將成為什麼樣的人。

 

想好了沒,你,打算怎麼選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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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之內與之外

 

【RAW 肉獄】的OST也是一大亮點,除了內文貼上的兩段重點配樂,充滿迷幻味道的電音背景以及一致風格的插曲,讓整部電影瀰漫著年輕女孩掙脫規範、探索自身渴望的叛逆感。

 

 

本片法文片名【Grave】,英文片名【RAW】,意指生肉,也指涉未經處理的原始狀態,翻譯的中文片名【肉獄】,點破茹毛飲血的原始衝動慾望,也暗指這樣的慾望將人推向地獄,一語三關,巧妙而精采!

 

本文電影圖片來源:Petit Fil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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