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同步獨家刊登於ViewMovie 《那年夏天的微光》青春消逝前的無忌揮霍

 

13歲的艾娃Ava在一次眼疾複檢中,接獲醫生告知視力將在短時間內逐漸消失,黑暗的世界即將到來,雖是早就知道的身體狀況,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。媽媽在車上心疼地哭著,卻還是堅強地對她說:「我們還有兩個禮拜的暑假可以好好享受!」跟著媽媽妹妹來到海邊度假的艾娃,遇到了渾身散發危險氣息的吉普賽男孩阿璜Juan,艾娃無法克制地被阿璜吸引,翹家後為了抵抗警察的盤查拘留,就此與阿璜展開逃亡之旅。瘋狂夏天快要結束了,但艾娃的人生才正要開始。

 

 

【那年夏天的微光 Ava】講的是個簡單的故事,一隻突然出現的黑狗,闖進了艾娃的生活,她不抗拒也不閃躲,反而好奇地接近,這隻黑狗成了她跟吉普賽男孩阿璜的中介,將兩人拉到了一起。在眾人眼中是個麻煩份子的阿璜,對艾娃而言卻充滿了危險又神祕的吸引力。如果說對人生已感到憤恨絕望,那麼這個人的出現,正好成為夕陽西沉前的那抹晚霞,白天的燦爛也許已要結束,夜晚卻仍有意外的美好即將展開。

 

艾娃:我在弱光下已經看不到東西,雖然這一切,遲早會來,但我還是很震驚,有時候想把眼珠挖出來結束這一切。

 

從一個即將失明的少女眼中望出去,世界會特別迷人嗎?還是更加晦暗呢?青春即將消逝的每個人,其實都面臨過這樣的危機感,但不同的是,我們在失去時,並不知道即將失去的是多麼珍貴的東西,因此不一定曾經如此徹底揮霍過。對於性的好奇,青春期的叛逆,都在即將失明的壓力和恐懼下,醞釀爆發,讓艾娃的這個暑假過得特別狂放。什麼都豁出去吧,如果未來眼中再也看不到多彩的世界了,那麼就該在這時盡情地去看、去體會,日後留在心裡的,才可以是更美好的畫面。

 

 

艾娃:醫生說,最難的就是接受事實,但我媽卻絕口不提,真是破天荒頭一遭,我決定訓練我其他的感官能力。

 

她矇上眼睛任由狗狗拉著她往前跑,她穿越馬路、攀爬邊牆、登上了屋簷,我們擔心矇眼的她失足墜落,艾娃卻聽任自己的感覺摸索,如果受傷了,她還是會哭泣的吧?她不是不知道,而是賭氣似地甘冒風險,也要自己去探索安全生活的邊界。她細數著看得見日光的時間已經越來越短,還有時間可以浪費嗎?

 

 

艾娃一次次被拒絕,卻一次次不放棄。救下受傷的阿璜不被感謝,因為天黑看不見無法回家而在沙灘上睡了一夜,帶了食物來看他又被拒於千里之外,脫光衣服站在他面前換來一陣恥笑,她卻仍不退縮。她不是沒試過,跟教練兒子的小小約會,單調而無聊,當她主動要求男生吻她時,一點火花都沒有。視線卻總是忍不住停在阿璜身上,對於這個人的好奇與渴望,她心裡清楚明白。

 

艾娃:他的臉令人難忘,看不到他讓我痛苦,好想再見到他,我想拯救他,也想被救贖。

 

 

艾娃雖然才13歲,卻也到了從女孩轉成為女人的臨界點,荷爾蒙的變化與性慾望在女人身上具體產生的界線,或許如同失明一樣是一道關卡,跨過去後人生也不再相同,而這些恐慌跟恐懼,都是自己必須要克服戰勝的。

 

有時候我會為了一首歌,想動筆寫一篇文章,我忍不住私心猜測,【那年夏天的微光】可能也是從這首歌開始的。青春的膽怯內藏了勇氣,初初萌芽的愛情,對未來的嚮往,對自身的迷惑,在一首歌裡全部包含了。人生萬花筒的複雜美妙,很難完整描寫,但我們卻可以捕捉到「體會人生清澈甜美泉水瞬間」那股沁入心脾的美好感受。這感覺無法長久存在,可是卻能夠用一首歌、一部電影、一些文字,保留下來,每當我們一接近,就像打開了開關,直接回到那個令人心動的瞬間。

 

 

在路上放肆跳舞的艾娃美呆了,這時候我徹底被戀愛的感覺一舉襲獲,回想到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的時候,心裡雀躍到幾乎手舞足蹈那激動的感覺,好像為了對方不顧一切都可以,世界上大概就只剩對方是真正重要的。

 

還沒看電影時,我就被海報上原始而有生命力的女孩樣子吸引了。飾演女主角艾娃的新人諾亞阿比塔(Noée Abita),真實年齡已經17歲,這是她首挑大樑的劇情長片,讓我想到在「藍色是最溫暖的顏色」中,同樣一鳴驚人的新人演員愛黛兒(Adele Exarchopoulos)。諾亞阿比塔時而倔強孩子氣、時而純真直率的清新氣質,成功演繹了從女孩即將過渡到女人的蛻變,非常有魅力。

 

 

【那年夏天的微光】捕捉到青春即將消逝的焦慮,於是揮霍得如此瘋狂、毫無顧忌,用最直接無畏的坦然,擁抱眼前的美好,在黑暗簾幕即將拉上之前,將動人的畫面深深印刻在眼底。

 

我們以為人生是在小心謹慎的選擇下慢慢長大,但更多時候,其實我們什麼未來都看不見,擁有的只是意志和勇氣,但難道看不到就不往前了嗎?當我們有了更想追尋的目標後,即便關於未來的一切都看不清楚,我們也會懂得「相信自己」,而那樣排除萬難、一心向前的勇氣,也成為了我們多彩人生的安全網,再多的保護都取代不了。

 

 

當最後艾娃和阿璜努力從警方的搜索中突圍,艾娃竟然堅持涉過了湍急的河水,就用那根找來的樹枝當拐杖,就用幾乎看不到的視力摸索著前進,她要他們兩個都平安離開。天已經黑了,兩個人狼狽卻興奮地逃出,前女友穿著婚紗幫阿璜開來了車子,而後目送他們兩個人上車離開。艾娃在那樣的微光中,笑著,看見她心愛男孩的臉。青春本該如此恣意而狂放,任性又飛揚,如同那首歌中反覆吟唱的:寶貝,和你在一起,生命如此美麗(With you, babe, life is beautiful.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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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電影圖片來源:CatchPlay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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